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,训练馆的灯已经全开了。肖若腾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国家队训练服,站在单杠下活动肩关节,手指关节咔咔作响。没人催他,也没人盯着——这会儿整个体操馆就他一个人,连教练都还没到。可他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空翻组合,落地时脚掌砸在垫子上几乎没声,像猫一样轻。
中午十二点半,食堂早就收摊了。他拎着个保温饭盒从力量房出来,里面是提前备好的鸡胸肉、西兰花和糙米饭。没有酱,没有油,连盐都掐着量放。旁边几个年轻队员路过,手里攥着奶茶和炸鸡,笑着喊“肖哥又吃草啊?”他抬头笑了笑,没说话,低头咬了一大口肉——那肉干得能刮嗓子,但他嚼得特别认真,仿佛不是在吃饭,是在完成某个必须精准执行的动作。
晚上九点,场馆熄了主灯,只剩角落一盏孤零零的射灯打在双杠上。他的T恤后背湿透了一大片,贴在脊椎骨上,能看清每一块肌肉的走向。做最后一个成套动作时,手臂微微发抖,但撑住、翻转、稳稳落地,一秒不多,一秒不少。收拾东西时,有人看见他悄悄揉了揉右肩,动作快得像错觉,转头就背起包走了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其实队医早说过,他这个年龄,恢复速度比不了小队员,关节磨损也到了临界值。可没人拦得住他一天三练。不是非得拼金牌——东京之后,他早过了那个阶段。更像是某种惯性,或者执念:只要还在练,就还能站在场上;只要还能站在场上,就还是那个能飞的人。
普通人下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时候,他在啃第三顿鸡胸肉;周末睡懒觉的点,他在空荡荡的馆里一遍遍重复同一个转体。你说他铁打的?哪有什么铁打的人,不过是把血肉之躯硬生生拧成一根弹簧,压到极限,再压一点。
只是不知道,这根弹簧还能绷多久。开云下载
